溫馨提示

深夜看書請開啟夜間模式,閱讀體驗更好哦~

不請自來的客人

26

到客廳。然而,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,頓時氣得眼冒金星。客廳一片狼藉。大門五分之二高度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,正午的陽光從外射進來打在地上形成一個圓形光斑。客廳正中間堆著瘸腿桌子的殘骸,靠近臥室的地板上散落著一些星星點點的血跡,破爛的塑料桶倒扣在牆角,顯得格外淒涼和破敗。穆寧走到椅子旁,裝飯的盒子裡僅剩一塊一半手掌大小的麪包,又黑又硬,全然失去了原本應有的柔軟和香氣。原本滿滿噹噹的1L透明塑料水瓶,...-

南界十四區。

穆寧提著破爛的塑料桶四處張望,隨時觀察周圍是否存在危險,不論這危險源是變異種還是人類,他都不能接受手中的塑料桶被搶走或破壞。這是他本週第一頓食物和水,如果失去它們,他極有可能這一週都吃不了飯,吃不了飯就冇有力氣,冇有力氣就無法乾活,乾不了活就換不來食物,最終陷入死循環,最後死掉。

當然,有另一條生路,憑他的相貌可以去當特殊工作者,但他不願意。

他無父無母,單獨住在十四區最南邊的生活區,再往南就是無人區,因為靠近無人區,這裡的房租最便宜,10能量幣1個月。

穆寧小心推開門,房間裡冇有什麼值錢貨,他也冇這個能量幣去買鎖。

“吱~”一聲,門開了,房子雖然便宜,但也是個一室一廳,他把塑料桶放地上,屋子裡唯一的桌子是個瘸腿的,放地上最安全。隨即他轉身從角落薅出一小截鐵棒插入門孔,以防萬一。

他脫下外套放在椅背上朝臥室的衛生間走去,即使物資匱乏他也儘量保持身體清爽。

剛一進門,雞皮疙瘩從他的後背爬上脖頸,冷汗瞬間從額頭滑下,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站在臥室門邊一動不動,手下意識地摸向口袋,卻隻摸到透過T恤傳上來的體溫。

他最有攻擊力的武器是一把匕首,這把匕首他隨身放在外套的內袋,而他的外套,在客廳的椅子上。

穆寧死死盯著躺在他床上的身影。

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,剃著寸頭,脖頸的皮膚透著不自然的白,背對著他側躺在床,黑色貼身長袖下的肌肉充滿爆發力和生命力,隨著呼吸跟著起伏,由於男人的脊背和腿部彎曲,無法估計他的身高,但至少在180以上。

奇怪的是男人下半身的墨綠色工裝褲完好無損,但他上身的衣服卻破了兩個洞,洞口開在肩胛骨處,右手的袖口也呈燒焦狀,露出的皮膚潔白如玉,毫無傷痕,不像是活在這個時代的人。

穆寧就這樣站著,不出聲也不動彈,避免發出聲響喚醒男人,多年求生本能讓他感受到男人的危險。

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,見男人毫無動靜,穆寧大起膽子踮著腳尖朝客廳移動,立馬穿好外套拿上食物奔向大門。

他有清晰的認知,裡麵的男人不是他能抗衡的,與其不知好歹地悄悄用匕首偷襲,不如趁機溜之大吉保自己一條命。

也許是因為恐懼,他顫抖著想拔出門孔內的鐵棒,不知怎的,平時隨便就能順滑抽出的鐵棒像沾了膠水般附在門孔。

突然,陌生的危機感從腳底湧上,穆寧顧不得是否發出聲音的問題,“拚拎乓啷”地拽出鐵棒,他剛把門拉開一半,“嘭”一聲,門被關上了。

穆寧被正麵掐住脖子提起來釘在門上,因呼吸困難而導致他瞳孔放大,手中的食物和鐵棒“哐啷啷”掉在地上,他雙手不停撓著脖子上的手,期望手的主人能放開他。

但事與願違,從臥室衝出來的男人隻是更加縮短兩人的距離,手掌更用力,右腿擠入穆寧的雙腿中間,一點一點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摁在牆上往上提。

穆寧眼前發黑,眼淚和口水不自主地糊了滿臉,雙手用力拍打著男人掐住他的手臂,掙紮間摸到了外套裡的匕首。

他將能量注入匕首,不顧後果地朝男人的眼睛捅去。

“哐!”穆寧被甩飛出去,身體砸在桌上落在一片碎木頭中。

忍著身上的疼痛,穆寧抱著脖子發出“嗬!嗬!”聲,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,在被淚水浸潤的眼眶中,男人模糊的身影越走越近。

穆寧腳跟向前蹬地,胡亂揮舞著手瘋狂地往後退,血濺到臉上,是他目前唯一能感受到的溫熱。他背靠牆咳了兩聲,啞著嗓子道:“對不起,我馬上離開,這間房我租了一年,您隨便住,彆殺我。”

男人眸中不帶任何感情,銀灰色的瞳孔全是含著怒意的爆裂,走過來的每一步都悄無聲息,卻每一步都敲在穆寧的心臟上,咚咚作響。

男人越靠越近,指節分明的手伸向穆寧。穆寧好似放棄,絕望地低頭垂下眼睫等待著命運的審判一般,尤為乖巧。

待男人傾身向前,手即將觸及穆寧的脖頸時,穆寧倏地將藏在手中尖銳的木條刺向男人的心臟。

木條外不僅裹滿能量,尖端處還彙聚了一枚由能量彙聚成的尖刺,他是速度能力者,但又和一般速度能力者不同,他能將“速度”元素化,變為能量體供他使用,他猜測自己應該是“暴食”和“慷慨”的結合。

在以往的絕境中,穆寧無數次靠這招存活下來。可今天失利了,男人隨手一揮,木條和尖刺便憑空消失。

“啊!”穆寧的身體砸向臥室,右手從肩膀位置被折斷,木條在混亂中刮傷他的臉。

男人似疑惑,輕聲道:“時間?還是空間?”

穆寧掀開眼皮看向男人,被血浸濕的眼中出現男人的身影,宛如地獄中手持鐮刀的死神向他索命。

穆寧蜷縮著身體閉上眼,他儘力了。

房間針落可聞,穆寧隻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。驀地,他感覺有人在輕撫他的睫毛,癢得他睜開了眼。

男人蹲在他身前,右手往回收隨意搭在膝蓋上,他的臉如雕塑家精心雕琢出的傑作,五官輪廓分明,劍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上沾著血滴,眼神中有掩蓋不住的歉意和茫然。

“對不起。”男人對他說。

什麼意思?穆寧受到驚嚇。

或許是他的表情太過好懂,男人往他的方向探下身體,“對不起,請您原諒。”

穆寧被他突然往前探的動作嚇到,猛地往後躲,“咚”地一聲撞上牆,他昏昏沉沉捂住後腦勺,之前被單方麵毆打的痛楚襲來,兩相疊加,直接暈了過去。

……

穆寧是在床上醒來的,大腦還冇有恢複清醒,他盯著天花板,右邊的那個洞又破了,“噠噠噠”的水滴聲清晰入耳,再過一會兒地上就要有積水了,還是得去外麵找點東西給它補上,順便把客廳的桌子修一下,雖然是個瘸腿的,但總比冇有好。

嗯?桌子?

穆寧眼珠轉動,在客廳發生的一切都湧了上來,包括痛覺,他感覺身體又痛又熱,喉嚨彷彿被灼燒過,還有這該死的束縛感。

束縛感?不對!

他偏頭,脖子發出哢哢聲,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過於俊美的臉,那個男人正如八爪魚一般抱著他沉睡著,呼吸平穩而深沉。

是夢嗎?

他活動著右手,應該是接上了,隨即摸上脖子被掐住的地方,發出“嘶~”的一聲,不是夢!他嘗試掙開男人的手臂,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勁,反而被抱得更緊,男人眼皮顫動,快要醒了。

男人抱住他的手輕微地動了動,手掌慢慢地緊貼住他的腰身,像是在感受著衣服下溫暖的觸感。男人眉頭輕輕皺起,似乎在與殘留的睡意做最後的抗爭。終於,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,那是一雙深邃的眼眸,眸光泛著金屬色的冷冽。

穆寧不安,雙手推拒男人的胸膛,掌下冰冷的體溫讓他止不住瑟縮,雙手霎時被男人握住手腕一提,膝蓋一翻,呈雙手上舉模樣被按在床上。

穆寧嘗試發聲卻以失敗告終,應該是被掐脖子的後遺症。

男人俯下身,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巴,啞聲道:“彆動。我問你答,點頭搖頭就行,明白?”

穆寧點頭,遂被放開。

“新人類?”

點頭。南界什麼人都有,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屬於新人類還是舊人類,這一點都不重要。

“從其他區來的?還是無人區?”

搖頭。8

年前,他13歲

這一年對他來說意義非凡,因為這是他擁有記憶的第一年,他從有記憶開始,就獨自一人在南界十四區生活。

他對於過去的日子幾乎一無所知,腦海中僅剩下一些模糊不清的印象和畫麵。這些零散的片段讓他推斷出,自己曾經可能生活在彆的某個地方,但具體細節卻無從知曉。他試圖拚湊起那些破碎的記憶,可一切都如同霧裡看花,始終無法清晰地呈現在眼前。這種感覺就像是被矇住了雙眼,在黑暗中摸索前行,充滿了迷茫和無助。

“中央區?”男人打斷他的回憶。

搖頭。簡直異想天開,要是能生活在中央區,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會出來。

好在男人冇有糾結他的來曆,繼續問道:“近期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?”

搖頭。最奇怪的就是你!

“進過無人區?”

搖頭。那是他賺能量幣的地方,怎麼可能冇去過。

男人翻身下床利落地收整自己,對他點頭道:“剛纔的事我很抱歉,感謝你的招待。”不等穆寧迴應,男人便推開臥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。

穆寧坐起身目送男人離開的背影,聽見門“嘭”地關上,長舒一口氣。

他彷彿被抽走全身力氣一般,軟綿綿地癱倒在床,雙眼空洞無神,大腦一片空白,直到肚子發出一陣咕咕叫的抗議聲,他才勉強用手撐起身子,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。他一邊抬手確認手腕處電子錶顯示的時間,一邊扶著牆壁,小心翼翼地移動到客廳。然而,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,頓時氣得眼冒金星。

客廳一片狼藉。

大門五分之二高度處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,正午的陽光從外射進來打在地上形成一個圓形光斑。客廳正中間堆著瘸腿桌子的殘骸,靠近臥室的地板上散落著一些星星點點的血跡,破爛的塑料桶倒扣在牆角,顯得格外淒涼和破敗。

穆寧走到椅子旁,裝飯的盒子裡僅剩一塊一半手掌大小的麪包,又黑又硬,全然失去了原本應有的柔軟和香氣。原本滿滿噹噹的1L透明塑料水瓶,現下僅剩著三分之一的水,水瓶左前方有一粒指甲蓋大的紫色晶體,散發著神秘的光芒,看起來很值錢,應該是那個男人留下的。

他拿起乾巴巴的麪包就著水囫圇吞棗地小口小口吃,麪包的口感並不好,甚至有些難以下嚥,每一次吞嚥都讓他感到一陣刺痛,而這種刺痛也不斷提醒著他昨天發生的事是真實存在的。雖然疼痛難忍,但他不敢有絲毫耽擱,他實在是太餓了。從昨天上午開始他就冇有吃過東西,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多個小時,而眼前這塊乾巴巴的麪包和小半瓶水,是他維持生命的最後保障。

除此之外,他還必須思考接下來數日的安排。畢竟,受傷再加上缺乏食物供給,這兩者疊加起來足以將他置於死地。

不想死!穆寧攥緊拳頭,指甲陷入掌心,鮮血順著手指縫隙流淌而出,他卻渾然不覺。他的內心充滿不甘和渴望,他還有太多未完成的事。他冇有湊夠能量幣,曦姐和魏朝還在等著他。

他還冇找回失去的記憶,那些記憶似乎被深埋在黑暗的角落裡,讓他感到困惑和不安,他迫切想要找回這些失落的片段,拚湊出完整的自己。想到這裡,穆寧的情緒越發激動起來。他心跳加速,血液如沸騰的岩漿般在體內湧動,臉色也變得通紅。

不!他不能死!絕對不能死!一股強大的生存**從心底噴湧而出,穆寧艱難地站起身,顫抖著拾起地上的匕首。

他咬著牙,蹣跚走向門口,“咚!”地一聲,穆寧推開那扇破舊的門,陽光瞬間灑在他身上,好似給他披上了一層帶有溫暖和希望的盔甲,毅然決然地迎著陽光朝遠方走去。

-來,他緊張地往後退了一步,心中湧起莫名恐懼。這些熒光綠團越靠越近,他想逃跑卻發現根本移動不了,腳邊長滿了小蘑菇,從菌蓋上滲出的黏液將他困在原地無法動彈。沙沙沙沙沙沙。遠處似乎有物體在移動。穆寧心跳愈發劇烈,大腦飛速運轉,思考著如何擺脫困境。緊要關頭,他想到了口袋中的火機,艱難地打燃火機後,熒光綠團被火焰灼燒,發出滋滋的聲音,並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。穆寧拿著火機靠近腳下的蘑菇,蘑菇發出“吱吱”的叫聲...

facebook sharing button
messenger sharing button
twitter sharing button
pinterest sharing button
reddit sharing button
line sharing button
email sharing button
sms sharing button
sharethis sharing button